李治猛地睁开眼。
他盯着欧阳修那张义正词严的脸,嘴唇开始颤抖。
“昏童?”李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骂朕昏童?”
撑在御座握把上的双手,青筋暴起。
武则天微微侧头,低声说了一句:“陛下,息怒,后世之人,何必计较?”
李治根本没听进去。
内心不断呐喊,“欧阳修!你一个宋朝的文人,有什么资格骂朕?!你了解朕的苦衷吗?你懂朕的朝堂吗?你——”
他喘了口气,忽然想起什么,眼神变得阴鸷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身边的武则天能听见:“你最好别让朕知道你的祖辈是谁,否则——”
武则天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语气依旧温柔:“陛下,不必在意这些话。”
他忽然扭头看向武则天,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:“媚娘,朕真的很昏庸吗?”
武则天看着他,温柔一笑:“陛下,在媚娘心中陛下您就是明君,是堪比太宗的明君。”
李治心中一暖,伸手揽住媚娘的细腰,身体轻靠在武则天的肩膀上。
“媚娘……”
画面陡然一转,《隋唐史》《隋唐五代史》《唐高宗的真相》等近现代史学著作堆叠闪现,旁白语气归于平和:
【“但在近现代史学界,李治被重新定义,他是一位被严重低估的雄主。”】
画面分屏对峙:左页古史盖着“昏庸”朱印,右页今论浮着“雄主”二字。
两行文字在天幕中央交汇、旋即散去,旁白缓缓道破玄机:
【“评价天差地别,只因评判的标尺截然不同。”】
镜头切回大唐朝堂,日光从殿顶缝隙漏下,洒在李治龙袍之上,群臣躬身肃立。
“唐本朝评李治,立足当朝、看重实绩,定其为守成之君。”
画面里,李治执笔批折,手腕沉稳,唇角依旧是那抹温和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