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弟子连忙按住他的胳膊。
冉有哭笑不得:“子路兄,你冷静,那是几百年后的事,你砍不着。”
子路气得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来。
他松开剑柄,朝地上啐了一口:“气煞我也!”
颜回依旧是安静跪坐在最末席的。
他的衣衫朴素,面容清癯,一向喜怒不形于色。
但此刻,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也泛起了罕见的阴翳。
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简,长叹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秋风扫过落叶。
“以土地换苟安,以宗室填欲壑……此乃亡国之征也。”
“昔者太王去邠,犹不忍以民死;今之掌国者,竟自甘以子质、以地贿。”
“夫子常言‘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’,彼突厥之盟,不义之甚矣。”
他说着,低下头去,手指轻轻摩挲着竹简上的“礼”字,像是在抚摸一块墓碑。
子贡坐在颜回对面,他素来以言辞犀利著称。
此刻他双臂环胸,嘴角挂着冷笑,眼睛却像刀子一样盯着天幕上那个正在逃跑的武懿宗。
他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:
“诸位请看,那武懿宗,统兵二十万,闻契丹数千骑,弃军南逃,致使赵州屠城。”
“此等行径,堪比郑卫之音、桑间濮上之丑。”
“更可笑者,平叛之后,竟将归顺百姓生剖肝胆充作军功,杀敌?他杀的是自己人啊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出来。
“那突厥可汗要认武后为母,还要李唐皇子入赘,她便真的应允。”
“这是认贼作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