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死寂之中,不知是谁喃喃了一句。
“殿……殿下里,有叫赵玖的吗?”
群臣面面相觑。
有人低声问身旁的同僚:“你听过这个名字吗?”
被问的人摇头:“没……没有,石头里蹦出来的?”
御座之上,宋徽宗赵佶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他攥着御案边缘的手指节节泛白,那幅自己褪去通天冠服、袒露上身、披着粗糙羊皮,像牲畜一样跪在金兵刀下的画面,还在他脑海里来回翻滚。
羞辱,彻骨的羞辱。
他赵佶,天子,被金人当作牲口一样牵走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手指微微松开,又攥紧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要不要,现在就把都城迁到临安,避避风头?
毕竟,天幕上说,金兵南下还有五年。
五年。
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足够他把这座繁华的汴梁城搬空了。
嗯,好想法。
等会儿让蔡京来帮朕参谋参谋怎么说服百官。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天幕消失的方向,那里灰蒙蒙的,什么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