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那时,别说燕云守不住,连汴梁、连整个中原都要尽数沦丧!”
他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收复故土,反倒成了亡国的开端!这样的疆土,要来何用?”
“臣想收复燕云,可我更想保大宋社稷、保天下万民!”
“靖康惨剧,就在眼前!”
“臣拼死恳请官家,即刻废止夹攻之约!弃伐辽之策,遣使联辽,共抗女真,保我大宋万里江山!”
话音落下,他重重叩首,额头贴着金砖,再不起身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
种师道紧随其后,大步跨出队列。
他的眼神刚毅如铁,单膝跪地时,膝盖砸在金砖上的声音沉闷而有力。
“陛下,臣戎马一生,守北疆数十载,熟悉边疆局势!”
他拱手抱拳,语气恳切又凌厉。
“世人皆笑辽国皇帝昏庸、辽军衰败,可他们忘了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!”
他直起身,目光如炬。
“辽朝纵然内乱腐朽,可坐拥燕山天险,有耶律大石、萧干这般名将坐镇,是我大宋北方唯一的屏障!”
“辽挡在女真身前,替我大宋挡住了北方铁骑的兵锋!”
“若是我们联手金人,亲手推倒这道屏障,以后偌大中原,便是直面金国虎狼之师!”
他攥紧拳头,声音沉了下去,却字字如铁。
“臣以性命担保,联金灭辽是亡国绝路,助辽抗金,才是生路!”
“两国南北呼应、共扼女真,方能断绝日后靖康大祸!恳请陛下圣断!”
又一个人站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