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常年厌居深宫,不爱九重帝阙,偏爱市井风流
常年微服易服,穿梭汴梁街巷,流连樊楼妓馆、瓦舍坊市,夜夜出游、常年不返。
甚至凿地道通往汴梁名妓李师师留宿,私游无度。
宫中妃嫔所出,尽数录入玉牒。
可那些流落宫外、生于市井、无名无分的呢?
李纲紧随其后,双膝跪地,叩首时额头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的语气悲愤又恳切,带着万般期盼。
“官家!天幕昭示天命!”
“赵玖殿下于大宋绝境之中再造乾坤,是天命所归的赵氏圣子!”
“玉牒无名,未必非官家血脉!”
“官家常年微服游于市井,或许这位殿下,便是官家散落民间、未曾记名的龙种!”
孙傅、宋昭一众文臣齐齐伏地,高声恳请。
“臣等恳请官家三思!此乃天佑大宋,天降圣嗣!绝非寻常宗室子弟可比!”
满朝文武此起彼伏的劝谏声,层层叠叠,回荡在大殿之中,像潮水一样涌向御座。
赵佶僵坐在龙椅上,整个人彻底怔住了。
白皙儒雅的面容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不是不知道群臣在议论什么,他太知道了!
那些年,他微服出宫的日子,连他自己都数不清。
风流韵事,数不胜数。
至于李师师,更是他多年的心头好。
樊楼里专门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雅室,陈设比他的寝殿还精心,紫檀屏风、汝窑茶盏、韩干画的马、他自己写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