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植觉得自己该写一篇赋文,写《洛神赋》那样好的文章,来记下这一切。
可提起笔来,却无论如何都写不下“太和”二字。
新帝登基,改元太和,如今是太和元年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就算是大魏的注史官也是这样写的。
可偏偏曹植落不下笔。
半晌,他垂眼落墨,写下:“黄初八年正月雨,而北风飘寒,园果坠冰,枝干摧折。”
举世闻名的大才子,怎会不知黄初只有七年。
他的兄长已经不在了。
他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压根就不存在的年份里。
刻舟求剑,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刻舟求剑。
可是那把剑太重要了,那把剑是他唯一的哥哥。
曹植仰起头,笑了起来。
眼泪并不受控制,顺着脸颊滑下来,落在墨迹未干的纸上,晕开了“黄初”二字。
“兄长,原是我刻舟求剑,临渊羡鱼。”
他声音沙哑,“是不是只要我永远不走出去,你就会回来?”
他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哥哥……我找不到家了,你什么时候带阿植回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