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……
……
天幕重新亮起。
夜色沉沉地着魏王府的飞檐,檐角铜铃偶尔被风拨动,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呜咽,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低声叹息。
天幕上弹幕飘过:
【“这个bgm一响,我就知道要哭了。”】
【“曹老板别哭,我陪你一起哭。”】
……
书房里只燃了一盏灯。
火光缩得很小,映着案上摊开的竹简,墨字被光晕晕开,影影绰绰地浮着。
曹操趴伏在案上,呼吸时重时轻,一侧的脸压着袖口,绛紫锦袍的纹路在他颊上烙出浅浅的红痕。
他睡得很不安稳,眉头一直蹙着,额角青筋时隐时现,突突跳动。
这是老毛病了。
随他南征北战的那些年,他从不曾把头痛当回事。
熬一宿,灌一碗浓茶,第二日照样披甲上马。
可如今他老了,鬓边的白发像霜一样蔓延开来,盔甲早已卸下,这头痛却变本加厉地缠着他,夜里尤甚。
每当他闭上眼,那疼痛便化作无数细小的手,从颅骨缝里钻进来,搅得他分不清哪些是梦,哪些是醒。
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,很轻,像是有人踩着月光走来。
那风从窗棂的缝隙间挤进来,拂过他两鬓的白发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。
曹操眉心松了松,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抚平了褶皱。
他在梦里低低唤了一声:“文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