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进偏厅的晚风里,被帷幔吞没,空荡荡地散开。
一代枭雄坐拥半壁江山,终究跨不过知己与霸业的鸿沟。
案上那卷竹简的墨迹已经干透,可写在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还带着方才那道身影离去时留下的余温。
弹幕飘过:
【““终究无缘同路”这句话我真的破防了。”】
【“荀彧守的是汉,曹操走的是天下。谁都没错,却注定分道扬镳。”】
【“董昭句句扎心,但句句都是实话。”】
【“曹操:我恨的不是文若,是挡在我们中间的那个汉室。”】
曹操放下手,坐直了身子,嘴角的笑意彻底散尽。
他望着门外那片夜色,夜色里再也看不见那道素白的身影。
但他知道那道身影会一直留在某个地方,留在官渡那个被火把照亮的夜晚,留在许都朝堂的晨光里,留在他往后每一次回头、都再也看不见的位置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寿春那边,派人盯着,好生照看,不许任何人打扰他养病。”
董昭拱手应下,退入屏风后的阴影里。
偏厅重新归于寂静,只剩下烛火噼啪地燃着,和窗外越来越响的晚风声。
曹操独自坐在案后,侧影被月光投在身后的帷幔上。
他缓缓拿起案上早已凉透的酒,仰头饮尽,酒液冷得像刀,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浇不灭心口那团燎了半生的火。
弹幕缓缓飘过:
【“你赢了天下,却再也赢不回那个叫你“明公”的人了。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