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来,手里那卷正要晾晒的竹简被他攥得哗啦作响。
“生于藩属,长于异域,血已不纯,竟敢觊觎正统?!”
他的声音又高又急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旁边的冉有赶紧按住他肩膀。
“子路,稍安——”
“稍安?!”
子路一把甩开他的手,指着天幕。
“夫子!您听听此人说的话!同为父皇血脉,那皇室的正统血脉,岂是他一个贡果能论的?”
“子路,坐下。”
子路张了张嘴,还是坐下了。
但脊背绷得笔直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孔子重新仰头望向天幕,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卷发少年身上。
他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。
“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也。”
子贡放下手中的《诗经》,走到孔子身边,眉头微蹙。
“夫子,此人虽非诸夏血统,但他既为藩属国公主所出,也算得上王室之后。”
“以礼法论,仍可算作……”
“可算作什么?”
子路又忍不住了,猛地转过身来瞪着子贡。
“你何时也变得如此宽厚了?”
“他的父皇是中原的皇帝,他娘是上贡的公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