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朝各代的人看到“靖难之役”四个字,都坐直了。
天幕下众人顿时精神,靖难?那是明成祖抢侄子的皇位那仗!
大明,永乐年间,北京。
朱棣原本正端坐在龙椅上批折子,余光瞥见天幕上自己那张赐封李景隆的画面,批折子的朱笔悬在了半空中。
他缓缓放下笔,眨了两下眼,确认没看错,然后整个人脊背绷得笔直,面皮子肉眼可见地僵住了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龙椅扶手,指节泛白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殿内的宦官们大气不敢出。
但殿门口,三个身影已经探头探脑地挤了进来。
朱高炽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,一脸关切地往里迈,像是有正事要禀报。
旁边朱高煦大摇大摆地跟在后头,手里还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薅来的鸡腿啃着。
朱高燧缩在最后面,眼睛滴溜溜转,脸上写满了“我要看好戏”四个大字。
朱高煦最先忍不住,用鸡腿指着天幕。
“爹,天幕上正在放您的靖难第一大功臣呢!”
他嚼着肉,含糊不清。
朱棣眼皮子一跳,硬邦邦地回:“永乐元年的论功行赏,那时候他确实有功。”
朱高炽把参汤小心翼翼放在案上,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。
“父皇,儿臣记得,永乐二年,您后来不是说李景隆包藏祸心,图谋不轨吗?还说他坐视危亡,直接削了爵位,圈禁在家。这功过之间……跨度是不是大了点?”
朱棣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“那……那是后来!功是功,过是过,一码归一码!朕赏罚分明!”
朱高燧终于忍不住,往他二哥后面探了探脑袋,小声嘀咕:“那父皇您还真是赏罚分明啊!”
朱高煦差点把嘴里的鸡腿喷出来,拍着朱高燧的肩膀狂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