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白的的声音从画面深处传来。
画面切到天宝十年。
大明宫外,一场盛大的祭祀正在筹备。
仪仗队穿行在宫道上,旗帜在晨光中泛着暖色的光。
杜甫手里攥着一卷厚实的文书,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自己撰写的三大礼赋,然后把它递给了面前的官员。
官员接过去翻了翻,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收下了。
过了些时日,集贤院的廊下,杜甫坐在一条长凳上,等里面的人叫他的名字。
他等了一整日,快到傍晚时,一个书吏走出来,告诉他“候旨”。
杜甫满脸笑容,点头哈腰。
那天晚上,他在客舍里幻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【“天宝十年,我终于迎来了一次希望。”】
【“大唐举行祭祀玄元皇帝、太庙和天地的三大盛典。”】
【“我呕心沥血,向皇帝进献了气势恢宏的三大礼赋。”】
【“玄宗看了很赞赏,命我在集贤院待制。”】
【“我以为苦尽甘来,谁知道官僚系统的推诿让我又苦苦等了三年。”】
【“依然是一个一官半职都没有的候补。”】
画面里三年被压缩成一扇又一扇等待被推开的门、一张又一张递上去又被退回的卷子、一个又一个在廊下坐了一整个下午的侧影。
有时候是春天,槐花落在肩头。
有时候是冬末,风从廊柱之间穿过。
三年过去了,那条长凳上坐着的人,已经换了一件颜色更旧的衣服。
【“才华在这一座充斥着权力与欲望的帝都里,是最廉价的消耗品。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