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,我写下了四百三十多首诗作,占了我一生诗作的近三分之一。”】
【“然而,这疯狂燃烧的创作之火,是以我急速衰朽的肉体为代价的。”】
画面里,杜甫伏在案前,写着写着停下来,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,又继续写。
画面切换。
窗外江雾正顺着崖壁爬上来,像一层灰色的薄纱慢慢裹住了木楼的轮廓。
杜甫伏在案前,张开嘴想吸一口气,喉间却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声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那咳声断断续续,没有停歇的迹象。
他弓起背,一只手撑住桌沿,另一只手按住胸口,咳了好一阵才慢慢缓过来。
松开手时,指尖印在桌面上,留下几道浅白的压痕。
【“那些早年潜伏在身体里的病魔,在这个多雾多雨的峡江边向我发起了总攻。”】
【“疟疾冬春不断地折磨我,更要命的是,我患上了极其严重的消渴症。”】
【“我自嘲地将它称为长卿病,那种病是对人尊严的彻底摧残。”】
杜甫抬起头,伸手去够桌上的水碗。
那碗水搁在案角,费劲全身力气,指尖才碰到碗沿。
他把碗端到嘴边,喝了一口,水顺着嘴角流下一线。
碗放下时,手还在微微抖。
窗外有风灌进来,吹动案上那几张写了一半的纸,纸角卷起来,又落下。
【“肺枯咳太深。”】
【“我的喉咙每天都像在燃烧,肺里像塞满了干柴。”】
杜甫靠在椅背上,目光没有焦点,眼神呆滞。
【“中消内香毒。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