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钟鼓齐鸣,百官跪伏,山呼万岁。
武周代唐。
而在宫城深处,一间更小的偏殿里,李旦跪在地上,面前的几案上搁着一卷诏书。
他不再是皇帝了,连太子都不是,只是“皇嗣”。
他抬起头,望了一眼窗外。
窗外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堵墙。
【“公元690年,武则天登基称帝。李旦彻底被废,降为皇嗣,软禁于洛阳东宫。”】
……
五岁的李隆基站在宫门内。
那扇宫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伸出手,指尖触到冰冷的门板,触到上面粗粝的木纹,然后慢慢地缩了回来。
【“五岁的时候,自己的生父李旦被废。”】
【“李隆基跟着一众兄弟,全数被关在深宫,长达十余年不许踏出宫门半步。”】
【“朝中大臣没人敢私自和他们接触。”】
《资治通鉴·唐纪二十三》的字样浮现在画面一侧:“皇嗣诸子幽闭宫中,十余年不得出阁。”
深冬洛阳,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别院窗棂。
洛阳东宫,皇嗣府
这间院落便是李隆基兄弟数年的囚笼。
按照规制,膳食、衣料按时配送,绝不会断粮挨饿,可底下内侍揣摩女皇心意,处处刻意怠慢。
屋内炭火寥寥,只一小块炭堆,微弱热气撑不起偌大偏殿。
李隆基拢了拢身上的常服锦袍,料子虽是官造,却只是单层,并无亲王该配备的狐裘夹层,寒气顺着衣缝往里钻,指尖冻得泛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