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画面骤然停滞。
【“可历史,终究在这一刻,拐了弯。”】
【“四面八方的清军援兵蜂拥而至,箭如雨下。”】
【“曹变蛟身中数创,鲜血顺着甲胄缝隙往下淌。”】
四面八方的清军援兵像潮水般涌来,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。
箭雨密得像一张网,兜头罩向曹变蛟和残存的死士。
【“身边的八百死士,一个接一个倒下。”】
【“到最后,只剩数十人还在死战。”】
又有几名士兵中箭倒下,曹变蛟身上又添两处创口,鲜血顺着下颌往下滴,混着雨水落进嘴里,满是腥甜。
他死死盯着那座金帐,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,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身边的亲兵拽住他的马缰,嘶吼着让他撤。
再打下去,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,连回去报信的人都没有。
镜头落在曹变蛟脸上。
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,冲不淡他眼底的赤红。
他勒马回身,遥遥望着清军御营的方向,胸膛剧烈起伏,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怕,是不甘。
是拼尽了全部力气,摸到了胜利的门槛,却被生生推下去的不甘。
雨还在下,打湿了他的头盔,打湿了他染血的战袍,也打湿了那支没能刺进敌酋心脏的长枪。
曹变蛟咬碎了牙,嘴里全是血沫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三十步外的御帐,那眼神里有愤懑,有悲凉,有拼尽一切却功亏一篑的无力。
随即他猛地调转马头,长枪横扫逼退围上来的清兵,带着仅剩的残兵,杀出一条血路,往松山城的方向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