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
林澈手指向下一滑,新的视频涌现出来。
天幕暗下去,又缓缓亮起。
一幅巨大的画,从夜幕正中一寸寸铺开,像一卷帝王长轴,又像一张压城的海报,悬在整片中原上空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整幅画,只有一个人——赵光义。
他站在画的绝对正中,居高临下,却分明是两具身体叠在了一起。
左半身,是天子。
十二旒冕冠垂落,金线云龙纹在玄色龙袍上翻涌。
他一手拄着一柄白玉斧,斧刃朝下,立在金銮殿的金砖上,目光越过重檐宫阙,望向极远处的山河,瞳孔里烧着一团吞并四海的火。
右半身,是败将。
甲片残破,裂口处渗着暗红。
大腿上,一支箭杆深没入骨,血顺着甲缝一滴一滴砸下来,在脚边晕开一圈暗红斑痕。
他的背微微弓着,像随时要夺路而逃。
赵光义身后,铺开的是整个大宋,却不是一幅完整的画。
画的右边,是幽州城头。
残阳如血,烧穿了半面天。
硝烟从城头滚滚升起,把“燕云十六州“五个字熏得发黑。
画的左边,是汴京宫阙。
大雪纷飞,夜色如墨。
一盏宫灯映在窗纸上,烛影摇晃,一道人影抡起玉斧,斧影重重砸落,雪光映得窗纸透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