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,大庆殿
赵光义表面看着神色平静,两只手却在袖子底下来回攥紧又松开,心里乱成一团。
赵光义嘴唇动了动,低声自言自语:
“我何尝不想把王侁直接砍了。”
“杨业死得那么冤,军中民间多少人都在骂。杀王侁,最简单,能堵上所有人的嘴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皱起来。
“可我不能。”
“王侁背后那一帮开国世家,牵一发动全身。”
“真把他斩了,朝堂上那些世家大臣人人自危。”
“再说,北伐搞成这副德行,根源本就在我。”
“杀王侁,那不就是找个背锅的?”
“百官转头就得盯着我问责。流放金州,已经是极限。”
说到潘美,赵光义眼神更加纠结。
“潘美,我也知道他有责任。”
“明明晓得杨业的计谋能用,拦不住王侁,最后坐视悲剧发生。说他完全无辜,那是假话。”
赵光义叹了一口气。
“可我能杀他吗?”
“北境辽国时时刻刻压过来。大宋能用的老将本来就没剩下几个。”
“潘美打了一辈子仗,边关还得靠他撑场面。”
“退一步讲,要是把潘美重判处死。”
“其他老将怎么想?以后监军再瞎胡闹,谁还敢出力打仗?大家干脆遇事就躲,北边防线还要不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