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咒灵的身躯仍被游云钉在地上。
……
……
纯白,无垠的寂静。
漏壶的意识,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空茫的纯白空间。
在这绝对的虚无中,两抹熟悉的色彩缓缓浮现。
一株由扭曲枝干构成的静谧身影,沉默地绽放。
一片茫然的海洋,无声涌动。
花御。
陀艮。
漏壶昔日的同伴,以某种残念,或它自身濒死幻觉的形式,出现在这片混沌之中。
如同两座无声的墓碑,又像是两双沉默注视的眼睛。
放弃吧……就这样消散,或许也是一种解脱。
只要百年之后站在荒野上的,仍是咒灵,那么便不算是输了。
然而,就在这放弃的念头即将吞噬最后一丝清明的刹那。
胸膛间异动的节奏,重新唤起了漏壶。
那是在交战前,羂索亲手交给它保管的十根宿傩手指。
要是在这里倒下了,那么它们最引以为傲的后手,复苏诅咒之王的计划,还要怎么推行?
眼前的天与咒缚虽也摇摇欲坠。
但还有两名高专术师在虎视眈眈。
要是自己死在这里,也就代表了这些手指会重新回到高专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