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还是卖？”
“卖，是卖。”
“粮食还是布匹，量大不大？”
“粮食，是粮食，量大不大不知道，就是我们兄弟几个打了头野猪。”
周锐把一副村里人第一次进城的样子演的活灵活现，没有露出丝毫破绽。
“卖野猪肉？门票费一块钱，晚上九点以后，到城西那片古时候炼铁的废墟。”
年轻人听到野猪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一下，又飞快地垂下去，用脚尖蹭着地上的碎石子，漫不经心地拿出了一张粗糙纸板做成的卡片。
“啊，还，还要钱？村里四哥都说不要钱的，进去买到东西不，不吱声就成。”
“金爷组织黑市需不需要人管理？管理是不是需要大量的人手？这么多人也是要吃饭的，你不交钱我们哪来的钱吃饭。”
“而且别人那是买东西，你是卖，当然要交钱，交不起钱就别去黑市。”年轻人说着就要把卡片收起来。
“要，要，要……”周锐赶紧掏口袋，可是翻遍所有口袋，一堆皱巴巴的钞票加起来才三毛七分钱。
“这，这，就只有这么多了。”周锐声音越说越小，最后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，那副窘迫的样子让小伙子看得连连摇头。
“行了，给你，不够的进场时给我一刀肉，抵你剩下的钱。我叫狗蛋，到时候可别给错人了。”
年轻人接过了钞票，有些湿，全是周锐手心的汗水，于是数都没数，有些嫌弃的塞进口袋。
“谢谢哥，谢谢狗蛋哥。”周锐把卡片小心收好，还给年轻人鞠了一躬。
“去吧去吧，晚上记得准点。”年轻人有些不耐烦了，这周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，都挡着街上漂亮美女了。
周锐唯唯诺诺地走了，等走出年轻人的视线，这才直起腰杆。
要演一个和自己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还真有点难，不过周锐还是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个赞，觉得演得挺好的。
晚上九点，离现在至少还有几个小时，周锐不得不去找点吃的，饿着肚子行动可不是他的追求。
等到周锐找到供销社的时候，供销社都快下班了。
周锐赶紧从衣服里层掏出钱和副食票，走进去买了些糕点和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