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陈大头跟陈槐花两人,没有太多的自保能力,一个人单独上山不可取,一旦发生危险,连个求救的对象都没有。
周锐把枪挂回墙上,然后转身去厨房端了盘花生米进来,酒杯,筷子一应俱全。
小年糕和小雁儿见状立马扑了过来,伸手就往盘子里抓。
周锐也不管,现在两人嘴里都有奶牙,慢慢磨着也能把花生给吃进去。
“赚了钱就好好活,别像以前那样过得浑浑噩噩的了。”
房间里的气氛在外人来着实有些奇怪,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,竟然教育起四十来岁的光棍汉。
不过陈大头倒是一点都不介意,这几个月按着周锐说的法子跑山采药,兜里第一次揣上了能攥出温度的活钱。
腰杆比以前直了许多,说话也比以前硬气。
周锐说的话,他是打心眼里服帖。
“那是自然,以前我是破罐子破摔,想着反正光棍一条,混到哪天算哪天。”
陈大头连筷子都没用,捏起颗花生米丢进嘴里,滋喽一口抿了小半杯酒,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呛得他眯起眼睛。
“现在不一样了,我赚着钱了,自然就有了别的念想。”
“我记得我爹去世前抓着我的手跟我说,就想让我给家里留个后,别真的在我这断了根。”
周锐端着酒杯,没像陈大头那样酒到杯干,而是细细地品味。
这酒不算好,六毛钱一瓶的烧刀子,酒比较烈,周锐平时也只是在大冬天上山的时候才喝。
但这时跟陈大头一起对饮,却别有滋味。
“也是,大头叔这年纪,要延续香火可得趁早张罗。”周锐对此一点都不意外。
老话讲饱暖思淫欲,说白了就是日子过踏实了,才好考虑传宗接代的事,自己都养不活,哪来底气成家养娃。
“那……你是准备娶曾婶子过门,还是邀媒人另找姑娘相看。”
“嘿嘿……”
陈大头慌慌张张往炕上扫了一眼,俩小奶娃正跟手里的花生米较劲,啃得满脸都是碎渣,大人说的话半分都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