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也跟着蹲下,一脸失落:“我也睡着了,我这五六半一枪没开。”
“要是我醒着……”
“你醒着也不一定能打着,肯定得我来。”
江序白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,手电筒的光顺着猞猁浑身的皮毛扫了一圈,语气里还带着点没褪下去的惊惶。
“这是猞猁吧?我之前在省农科院的野外图鉴上见过。”
“这东西在咱们这片深山里数量极少,平时躲在最偏的老林子深处,很少敢靠近人活动的地界。”
“对,就是这家伙。”周锐弯腰把猞猁提起来掂了掂,四十来斤的分量在他手里轻得像团棉花。
“谁知道它怎么来这大山的外围了。”
“看来明天我还得在周围巡巡,要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“巡山哪能少得了我。”陆卫国立马蹦起来,拍着胸脯凑到周锐跟前,刚才错失了猎物的失落少了许多。
“我枪法下午练得准多了,打三十米外的靶子,三枪中了俩。”
“到时候我给你当副手,遇上啥野物我先开枪。”
周平在旁边听得直乐,伸手用手肘杵了他一下:“就你那水平,子弹乱飞,真遇上东西,我看你光浪费我的子弹。”
“那哪能啊。”陆卫国红着脸跟他争辩。
周锐挥了挥手里的猞猁:“走了,回去收拾一下,然后睡觉。”
“明天还有活要干,别起不来。”
天刚蒙蒙亮,山坳里的雾气还没散,周锐就已经把磨得发亮的侵刀别在了腰后。
毛瑟步枪斜挎在肩上,枪托上裹着的旧帆布磨出了毛边。
“都别磨磨蹭蹭,太阳爬过山顶之前,咱们得把北坡那片参地的边界巡完。”
他踢了踢大通铺的床腿,陆卫国抱着被子刚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见周锐已经站在炕边,吓得一骨碌就坐了起来。
“起起起。我昨天晚上都把子弹压满了。”他手忙脚乱往身上套褂子,扣子扣错了两颗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