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治眼角微微抽搐,压制着心里的欲望看向剩余的小碗。
鱼肠在碗里被切得非常漂亮...
法式料理中,鱼肠因为携带有「渔民」,这一贫苦阶级的基因,所以一直是被宫廷厨师排除在外的食材。
高卢国有些渔业大区,会拿鱼肠做香肠,布列塔尼沿海也有独特的鱼肠烩菜。
但...
真正将鱼肠这个元素,单独抽离,并制作成一道料理的情况,在高卢是见不到的。
而且相比鱼泡,乔治吃到的这个鱼肠的味道更爽脆,吃下去的感觉非常弹牙,是他以前极少感知过的一种食材特性。
毕竟法国能接触到的鱼肠,基本都是海鱼肠,也就是鳕鱼,鲭鱼,海鲈,鲷鱼这些的肠子。
相比淡水鱼,海鱼的鱼肠却是腥味更小,会更好处理。
但白肉海鱼肠道细长,壁薄如纸,肌肉层薄的可以忽略不计。
加热後会软塌发绵,基本不可能有任何脆弹的感觉。
鲭鱼作为洄游鱼,鱼肠稍微厚实一点,但油脂超标,越煮越容易泛腥,只能被烟燻後处理成香肠,依靠香料与重盐压住味道。
两种鱼肠的口感,都无法与夏鸣使用的斑鳢相提并论。
深吸了一口气,乔治将思维收了回来,而後快速拿起後面的料理开始组合。
首先,就是「鱼汤」和「鱼卷」。
虽然没有具体的说明书,但乔治下意识的将鱼汤倒入了鱼卷中。
随着橙色的汤冲入,鱼卷在碗里灵巧的翻了个身,而後又落回了碗底。
也就在两个料理结合的时候,乔治敏锐的发现,这两道料理的香味发生了某些特殊的变化。
「之前是鱼汤和鱼卷各自的香味,现在闻起来,有一点点酸菜汤的味道。」
当然,乔治指的是华夏的酸菜鱼汤,并非是法式酸菜汤。
也没来得及细想为何两者结合後酸味得到了激发,乔治直接将碗里的鱼肉与鱼汤一起吃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