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迩点点头道：“说得也是。不过，你可能要失望了。为什么我要退休，你毕业之前那一次，我都给你说了。这几届招进来的学生，一个个都跟选美冠军似的。哪里像是在找演员。这一届也一样，真要说潜力，我一个都找不出来。”
陈诺本来也只是找点话说，当下也不失望，点点头，“哦”了一声。
没想到李迩又道:“不过这一届有个xj的女孩儿，长得确实不错，跟我当时第一眼看你的感觉，也差不了多少了。以前是练舞蹈的。不过，演技比你那就……呵呵。总之没有什么潜力可言。不过学个四年，演个偶像剧应该还行。”
“……xj的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忘了，是个维族的姑娘，名字那么一长串，谁记得？反正到时候真要是录取了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
“说说你的新戏吧。到底怎么回事，为什么又要去美国？你真以为你爸妈不想你。你才回来几天，又说要走。你让他们怎么想？要不是你冲了使了好几次眼色，我才懒得帮你说话。”
陈诺把脑子里的“xj维族女孩究竟是哪一个”抛开，说道：“我其实也不想，只是…………”
接着，他把全度妍关于演戏方面的一些经验跟李迩一说。
李迩居然并不赞同，直接摇头道：“别人的方法未必适合你。陈诺，你走到今天不是靠的别人，也没有学着谁，你是靠的你自己。所以，有的时候，你跟随你的直觉走就行，未必要去听别人的。只不过，你跟全度妍交流的这个行为是对的，想要向她学习的这个想法和态度也是对的。知道为什么不？”
“唔，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说明你还在成长。”
李迩这时终于笑了，还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，“我有时候真担心你毕业了之后就飘起来了。现在，我总算是放心了。你记住，等到你哪天觉得你跟谁都学不了东西，也不想学，也不想去尝试新东西的时候。你也就到此为止了。现在你知道你还有不足，这很好。”
……
等陈诺送完人回来之后，门刚一关，潘程蓉就站在玄关处，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你知不知道李教授之前哭了？”
“啊？什么时候，为什么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接下来聊起来陈诺才知道，就在他回来之前，面对关系日益密切，年龄也算相近的陈家两口子，一向好强的李迩和齐逸飞这个知识分子家庭，终于敞开心扉，说起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家事。
其中就包括，对把刚上初中的齐云天送出国去的后悔。
潘程蓉说李迩提到这个的时候，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。
“别说李教授，你齐叔叔眼睛都红了。”陈必成插口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