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初在咸阳接纳从长安逃出的士民,却没成想,其中有一个特殊的人。
张议潮之子,张淮鼎,原本是作为人质留在长安的,但因为黄巢入长安,张淮鼎趁乱逃出,改名易姓,居然逃回了西北。
这下,让张淮深的地位更加尴尬。
张淮鼎联合张家的“外戚”李氏,企图让张淮深交出权力,原本团结的归义军内部,却因为继承人争端,开始分裂。
夜色将近,张淮深看着幽幽灯火,暗自叹息
当初叔父离开敦煌时,对他再三嘱咐,要谨守河西六州之地。
如今,归义军却节节收缩,自己的身体也愈加不虞,若是就如此去见叔父,又该怎么交代呢?
就在此时,门外突然传来声音
“节帅,衙将康通义求见。”
康通义是昔日跟随张议潮东征的大将,康通信之弟。康通信在和吐蕃人的战斗中阵亡,其弟就成为了归义军中有数大将,替张淮深约束衙军。
听闻手下大将夜中参见,张淮深以为有大变故,连忙相招。
稍许,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将佐入内,拱手禀报,面上却难掩喜色。
“节帅,官军西进了!”
“官军西进?”
张淮深先是一喜,随即又沉默下来,迟疑问道
“据我所知,巢贼之乱尚未平定,官军何来余力西进,再说......”
此时的归义军还不知道东边的情况,以为黄巢起义仍在持续。
而且,张淮深本人,是吃过长安中枢好几次亏的,就连现在,身上节度使都是自己宣称的,没有朝廷授予。
他还打算派使者入朝请节呢
就这样的朝廷,哪里会顾虑到什么河西六郡,什么安西旧民?
结果,康通义却是摇头,兴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