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四十余人分散在附近街口,负责截杀逃出驿馆的唐军。还有二十人提前赶往东门,防止城外使团入城接应。
高昌人的安排并不复杂,却很实用。城中唐使只有二十人,只要将驿馆和东门同时封锁,龟兹王即使事后想要干预,也只能见到一地尸体。
留在院中的安西旧部隔着大门问道:“白日不能召见,为何偏要夜里召见?”
“高昌使团图谋不轨,我王请唐使入宫保护。”
这句话编得倒也像模像样。
若使团没有提前得到消息,说不定真会打开大门。
院中之人继续拖延,外面的高昌护卫却已经失去耐心,直接抽刀撞门。
大门刚被撞开,五名安西旧部便向后院逃去。
敌军见状,再无怀疑,争先恐后涌入驿馆。十余人冲进前院客房,对着榻上的人影便是一阵劈砍,直到木架断裂,才发现房中根本没有唐使。
“中计了!”
有人刚刚喊出这句话,前后院之间的木门已经关闭。
几只盛满井水的大缸从屋顶推下,不但砸倒数人,也让狭窄通道满是泥水。冲在前面的敌军脚下打滑,后面的人却还在继续往里挤,转眼就乱成一团。
王建随即从左侧货栈杀出。
他手下只有十余人,却全部披甲持弩,第一轮弩箭都射向走在最后面的敌军。等驿馆外的人转过身,他们已经拔刀贴了上去。
另一侧商铺里的唐军也在同时出现。
“高昌人假冒王军,夜袭唐使!”
周庠专门挑选两名懂龟兹语言的士卒,一边杀人,一边大声呼喊。
“众将士!高昌人要杀尽我们,我等已无退路,唯有死战,方可求生!”
王建随即高呼,自知绝境之下,众使团将士不仅没有灰心,反而纷纷拔出横刀,奋勇冲锋,所向无前。
附近百姓和巡夜士卒原本都躲在屋内,听见喊声以后,纷纷从门缝、窗户后面向外查看。
那些高昌、葛逻禄护卫虽然穿着龟兹衣甲,却不敢真的宣称自己是龟兹王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