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校尉将高昌人的计划说完以后,龟兹王脸色难看,却依旧不肯公开派兵帮助唐使。
“王子还在高昌,北军和城中粮仓又掌握在几名贵族手中。”
“若我现在派宫卫围剿高昌使团,城中今夜便会发生叛乱。”
郭崇韬没有否认。
“大王所言不错。”
“可高昌人今夜若杀了唐使,明日便会让大王交出宫卫兵权。三名贵族既然已经私自调动兵马,他们想要的就绝不只是我等首级。”
龟兹王反问道:“只要唐使离开,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废黜我?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还需要理由吗?”
郭崇韬回答得十分干脆。
“他们可以说大王勾结唐军,也可以说大王病重不能理事。龟兹王子在高昌手中,另立一个听命于高昌的新王,甚至比直接杀死大王更加方便。”
这些话,龟兹王自己未必没有想过。
只是过去不愿承认罢了。
郭崇韬随后提出,龟兹王不必公开帮助唐使,只要下达三道命令。
王宫卫队与直属兵马留在原地,今夜不得听从任何贵族调遣;东门守军凭王宫令符,放城外唐军入城;一旦城西旧寺响起急钟,各军立刻前往王宫听令。
龟兹王仍然犹豫。
“我若答应,便再无转圜余地。”
“从高昌使者决定在王城内杀死朝廷使团开始,大王便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。”
郭崇韬上前一步。
“我等若死在龟兹,凉王日后率军来到王城,要追究的便不只是高昌人。”
“大王可以不帮助唐使,却必须先保住自己的王位。”
龟兹王最终取出令符,交给那名校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