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门是否还在王军手中?”
“高昌使者当真也参与了此事?”
宫中官员根本无人能够回答。
事实上,到了这个时候,这些问题也已经没有多少意义。
白诃黎既然敢带兵包围王宫,便不可能再接受什么调解。龟兹王交出郭崇韬,他会要求接管宫卫;交出宫卫,他又会要求国王退位。
这就是小国君主不断退让的后果。
每次都觉得再让一步便能换来平安,最后才会发现,自己已经退到宫墙下面,身后连一步都没有了。
“能不能派人告诉白诃黎,只要他先退兵,我可以不追究今晚之事?”
龟兹王仍然不愿死心。
郭崇韬却将一份刚刚写好的诏令放到他面前。
“白诃黎不是来求大王宽恕的。”
“他是来杀大王的。”
“现在只有一条路。立刻免去白诃黎北军都尉之职,宣告其勾结高昌、攻逼王宫。城中士卒只要放下兵器,全部赦免。”
龟兹王听完,第一反应还是摇头。
“白诃黎执掌北军多年,城中不少贵族都与他往来。我若公开下令,万一各部不从……”
“大王若连命令都不敢下,各部才会真的不从。”
郭崇韬直接打断。
“宫门外竖的是白诃黎的军旗,宫墙上竖的是龟兹王旗。今夜必须先让所有人看清楚,究竟是谁在谋反。”
外面的撞击声再次传来。
宫门上的木屑不断掉落,已经有宫卫开始回头张望。
郭崇韬拿起王印,推到龟兹王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