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宁可烧掉旧寺,也不能让唐使继续敲钟。
三十余名高昌、葛逻禄护卫随即从前后两侧围攻。为首的葛逻禄武士身披铁甲,手持长柄骨朵,直接撞开钟楼侧门。
王建左臂中箭,胡须和衣角也被火燎去不少,却没有退守楼顶。
因为楼下已经起火,退到上面只能等死。
“跟我杀下去!”
十余名唐军反而顺着狭窄木梯向下冲。
钟楼很窄,双方只能同时投入三四人,前面的人倒下,后面便踩着尸体继续向前。
那名葛逻禄武士连杀两人,刚刚冲上楼梯,王建便从高处一跃而下。
长柄骨朵无法在楼梯上挥动,横刀也破不开铁甲。王建干脆抱住对方滚下木阶,落地后拔出短刀,从甲胄下连续刺入三次。
葛逻禄武士战死,唐军趁机冲下钟楼。
高昌正使却没有逃走。
他很清楚,白诃黎一旦失败,自己也难以活着返回高昌。只要杀死王建,控制钟楼,城中各部便可能继续观望。
他抽出弯刀,带着最后二十余人堵住前殿。
“唐军主力远在南道,杀光他们,龟兹仍是高昌盟国!”
双方再次相撞。
前殿两侧都是烈火,谁先退出殿门,谁便会被堵在院中射杀。
王建用盾牌挡住弯刀,整个人撞上去,两人一同跌入火堆。高昌正使身上的丝袍很快燃烧,王建砸开其手臂,捡起断矛刺入胸口。
高昌正使还想说话,王建手中断矛已经再次刺下。
这名代表高昌控制龟兹的使者,就这样死在了燃烧的旧寺之中。
周围高昌护卫见正使战死,终于开始溃逃。
附近寺院和南军士卒也被钟声吸引过来,看见高昌人焚烧旧寺,立即加入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