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岳没有急着发兵器,只让他们登记乡贯,十人一火,由效节老卒暂领。有人问几时能算凉军,赵岳答得很直。
“先学会不逃,再学会杀人。今日只算扛粮的。”
这话不太好听,却比一入营便许诺官赏靠谱。最终两千人留了下来,背着刚从县仓领出的军粮,跟随步军向兴平推进。
李业的骑兵此时已经追上凤翔后队。
刘知俊仍有两千余能战之兵。他把弓弩布在官道两侧,长槊居中,骑兵则护住车队。凉军逼得近了,他便停下放箭。凉军步卒尚未赶到,他又迅速后撤。
李唐宾几次想带骁骑硬冲,都被李业拦住。
“他在等你撞上去。”
“再这么跟着,天黑也吃不下他!”
“谁说我要吃他?”
李业招来本地向导,问明北面水渠和乡道,又把赵密叫到身边。
“你领两百铁掌骑绕过去,不截刘知俊,直取兴平。”
赵密看了李业一眼:“大王留在中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不得亲自追阵。”
“快滚。”
赵密这才领兵离开。
两百骑钻入乡间沟渠,很快消失不见。钉掌战马不会凭空快上一倍,好处在于跑过几十里碎石硬土,马蹄仍能吃得住力。换作以往,等到了兴平,十匹马里便有一两匹裂蹄掉队。
凉军主力继续压着刘知俊的后阵,却不冲他的长槊阵。李振早已写好数十面布旗,由骑兵沿官道展开。
上面只有八个字。
弃械离道,不杀不追,且让军士不断呼喊。
最先逃的是拉车民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