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吏显然早想过这个问题,立即答道:“骑军一千五百可尽出。步军病者、缺甲者共四百余,三日内能集四千一百上下。”
“账上五千,点兵只有四千一百?”
军吏额头见汗:“有八百是守寨、押仓和车兵……”
“守寨的也是兵,押车的也吃军粮。”符存审道
“我等了三年,不争这半日。五日之后,五千人点到名下。不能随军的,当堂除籍补人,休拿空名应我。”
“喏!”
军令当日传遍莱、密诸营。
韩遵点一千五百骑,逐匹验马,三日轻粮当晚装入鞍袋。弓弩手一千一百,弦、矢、油衣按队支给。枪牌步卒一千六百,分前后两营,于密州南境会齐。八百守寨、辎重兵只随行五百,余下三百守即墨仓港,另征民夫接运。
军粮先装十日,后续十日由两程车队递送。军仓四万一千石,一粒也不许越过出兵定额。
杜晏球刚同仓吏交割完最后一车盐,便听见仓外鼓声。
不是晨鼓,也不是操练鼓。三短一长,连响三遍,是诸营急集。
诸营押官抱着名册奔出辕门,骑卒回营,车兵归队,守寨者也一一按籍点名。有人低声打听去处,立刻挨了军吏一鞭鞘。
杜晏球没有问。
三短一长的鼓点,是尽军急集。即墨三年不曾这样点过兵,所图必不在莱、密两州境内。
他正要带部下回营,韩遵已在阶前唤道:“杜晏球。”
杜晏球快步上前,叉手听命。
“宣武军的营号,还认得么?”
“认得。”
“传骑几驿换马,夜营如何置烽,粮队前后隔多少里?”
“也认得。”
韩遵盯着他:“若阵前遇见旧袍泽,下得去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