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诸将齐声应诺。
这一日,青州没有改旗,也没有多出一道凉王的军令。
只是西门开启,披甲军士踏着尚未散尽的晨雾,一队队向淄水而去。
三日后,长安光德坊。
朱温坐在行邸前堂,案上摆着那封只写了开头的制书。
青州的确切回信尚未送到,来自密州和淄州的两份急报却已足够。牛峤进了青州城;王师范西营点兵;青、密边界的粮车反而比往日更多。若王师范准备奉朱温号令攻莱、密,便不会先把刀口朝向淄州。
“写张蟾。”朱温道。
谢瞳提笔,在“敕平卢军”后添上张蟾姓名。
崔胤坐在下首,看着一行行官衔落到纸上。
检校尚书右仆射,平卢军节度、观察、处置等使,兼山东面行营招讨使。
一个淄州刺史,转眼便成了朝廷名义上的平卢节帅。
“张蟾才望不足。”崔胤道,“青州军民未必肯服。”
“我要青州服他作甚?”
朱温接过制书,看了看末尾留给御玺的空处。
“王师范不是自命忠臣么?便拿天子的诏书去讨他。我倒要看看,他奉的是诏,还是自己认定的忠义。”
崔胤沉默下来。
朱温又命人草诏,敕义成军李晖、张存敬从西面应援,朱友恭、李思安由徐、沂北压。给魏博罗弘信的诏书写得最客气,只请他闭绝青州西北道路,不许叛军借境。
四道制书并发,各处都有官爵。
张蟾若破青州,便加同平章事;义成军所得州县,可以奏请朝廷处置;魏博只需闭境,便给罗弘信加食邑。朱温没有从自己库中拿出一文钱,山东数镇却已有了彼此攻杀的名目。
“张蟾家眷可在淄州?”他问。
“有一子在任上。”谢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