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若不把丁会赶回去,桥上的儿郎才真要死。父王先过,儿随后便来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放下面甲。
“鸦军,可还冲得动?”
五百余骑齐举马槊。
“能!”
“随我杀!”
胯下雪驰驹猛然冲出。
河东万人都在向北,只有这五百骑逆着败军向南。丁会麾下轻骑刚刚冲散一队步卒,根本没有料到李存孝还敢回头。两军相隔不过百余步,宣武骑卒来不及结阵,鸦军便已经撞了进去。
李存孝连人带马冲在最前,马槊从一名梁军都将胸前贯入,竟把那人挑离马鞍,甩出丈余。雪驰驹踏过倒地战马,他又横槊扫倒一面追旗。五百鸦军跟着他凿穿骑阵,一直杀到丁会中军之前。
丁会亲自挥刀收拢部众。他的牙兵刚刚护住帅旗,李存孝已将第二面军旗挑断。
“李存孝!”
丁会厉声喝道
“你还敢来!”
李存孝没有答话,马槊照面便刺。丁会以刀杆架住,只觉双臂一麻,连人带马被撞退数步。左右亲军一拥而上,李存孝也不恋战,带着鸦军从骑阵侧面穿出,旋即折回桥口。
第一次逆冲,丁会前锋被拦在两百步外。
最后几队河东步卒趁机拥上桥面。
丁会重新整队,又分三百骑绕向东面,想贴着河岸抢占桥南。李存孝看见尘头,当即率部横切过去。双方骑兵在河滩上迎面相撞,马蹄将泥水溅起半人多高。李存孝一槊刺倒领队军校,又带百余骑从敌阵中斜穿而过,把那三百骑硬生生赶离桥栏。
第二次冲锋回来,他身后只剩三百余骑。
就在这时,低沉的号角从南面传来。
王彦章到了。
一千余名长直军选锋沿官道快步逼近。前排盾手立定,后排长槊从盾隙中探出,很快结成一道半月形阵势。王彦章没有让疲卒立即冲锋,只命军士向两翼铺开,一点点将鸦军压向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