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光门也开了。城内鼓声不断,似有大军正在调动!”
李业登上粮台望楼。十余里外,长安西城楼影隐约可见。城头旗帜正由东向西一面面传递,开远门、金光门外的吊桥也已经放下。
他身旁的李振低声道
“朱温刚在龙首原得胜,不去追河东,反来打我军了。”
“他看得明白。”
“河东昨日折了三千人,又无攻城器械,一时打不进通化门。我军若在三桥立住,咸阳的粮食和援兵便会源源东来。换作是我,也要先打西面。”
军令很快传到各部。
而长安城中,朱温已经披甲上马。
他没有把兵马平均分给东西两面。通化门、春明门只留下弩手与京兆州兵闭门坚守,王彦章、丁会以及刚刚由东渭桥撤回的刘知俊,则领一万余精锐沿城内大街向西转进。
长安外郭周回六十余里,凉、代两军隔城而战,彼此救援须绕行数十里;朱温却可沿宽阔街道把主力从东面送往西面。这便是他敢在两军之间来回用兵的底气。
王彦章在马上问道:“大王,河东又逼东渭桥。若通化门告急,是否回兵?”
“不回。”
朱温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李克用今日只是来报昨日之败。他手里那点残兵,攻不进长安。李业不同,他带着新兵新粮,要在三桥扎根。先把他赶回咸阳,河东自会退走。”
丁会道
“凉军新到河西兵数千,杨师厚领军,未必容易打。”
“所以不能等他扎营。”朱温回头看向诸将,“彦章从开远门出,沿驿道正面进兵;丁会出金光门,向南压住凉军退路;知俊贴渭水而行,牵制李唐宾。今日不必夺三桥,只须在他们列成大阵以前,将前军撞回中军。万人一乱,李业自己便会退。”
王彦章横枪抱拳:“末将先破杨师厚!”
朱温看着他:“昨日你与李存孝苦战半日,今日还能披甲么?”
王彦章抬起右臂。臂甲上尚有李存孝马槊留下的凹痕。
“李存孝都未死,末将岂能卧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