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以后,吊桥吱呀落下。
一名身材不高的年轻将领带数十人出城,快步来到朱温马前,单膝跪地。
“都虞候徐琮,恭迎大王。”
朱温一直绷紧的肩膀,这才松了一下。
“城中有多少兵?”
“正兵两千,另可征民夫三千搬运守具。粮可支两月,箭矢、石木俱已搬上城头。”
朱温盯着他。
“你早知我会败?”
徐琮抬头道:“臣不知大王胜负,只知潼关一旦有警,陕州便是东都门户。守臣若不先备,便是失职。”
朱温下马,将他扶起。
“我只给你六百败兵。李业、李克用随后便到,你守得住么?”
徐琮望向西面尘烟。
“陕州城在,臣在。城若破,臣死而后已。”
朱温没有留下来守城。
他把伤卒、辎重和六百余步军交给徐琮,又留下庞师古协助守御,自己带三千余人稍作进食,便继续向洛阳退去。
面对如此艰巨使命,徐琮丝毫没有推诿,只是拱手郑重一礼,便反身去军中整顿城防。
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时,朱温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很清楚,徐琮若只能守几日,他仍然活不到洛阳。
此时的洛阳,也并没有多少兵马。
张全义把主力送往潼关以后,城中仅余数千守军。消息一日三变,百姓争相出城,连南市都起了两场大火。
就在张全义焦头烂额之际,一支车队从东南方向进了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