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其中任何一人,他此刻都只能继续向汴州逃命。
朱温把空碗放下。
“传令徐琮,陕州不必出战,只须守住。张存敬屯河阳南岸,王彦章随我整顿诸军。”
“从今日起,沿河诸县坚壁清野。不能运入城中的粮,一粒也不许留给追兵。”
那个在弘农道上连坐骑都没有的逃亡者,到了洛阳,终于又成了号令中原的宣武节帅。
茅津渡以东,凉军与河东军已轻装行进了六日。
这日黄昏,两封急报先后送入李克用帐中。一封来自蔚州,一封来自邢州,印信、日期俱全。
李克用看完第一封时尚未开口,看完第二封,直接拍案而起,怒不可遏。
“竖子安敢!”
周德威逐一验过封泥。
“不是朱温疑兵。卢龙军已越妫州,成德也在聚兵。再迟十日,云州与邢州都有失守之虞。”
帐中诸将无不愤怒。李存孝当即请命继续东进,待攻下洛阳再回师北上。
李克用却没有答应。
他南下是为争夺天子和关中,不是把河东根本押在洛阳城下。如今潼关已破,朱温元气大伤,继续东追所得未必归他,身后的云、代却真可能落入李匡威手中。
当夜,他亲自去见李业。
两人见面以后,谁也没有提长安归属,更没有说彼此心中真正计较的得失。
李克用只把两封军报放在案上。
“子烨,李匡威犯我北境,王镕也欲进兵邢、洺。河东诸州不可无人主持,我明日便须北还。”
李业看完军报,问道:“翼圣兄准备从何处渡河?”
“仍走茅津渡。周德威领后军,存孝随我先行。”
“我调渡船送你过河,再遣一都兵马守渡三日。徐琮若出城截击,围城诸军也会接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