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。”
“难怪大王敢让符将军带一千五百精骑东来,三年不问兵权。符将军在山东号令虽出一人,心里却从不曾离开过大王。”
韩遵握着马槊,望向远处。
“大王也从不曾疑他。”
三人许久才分开。
符存审以手背擦净脸上泪痕,退后一步,整衣欲行军礼。李业一把托住他的手臂。
“兄长今日若拜我,便是要我在两军面前再哭一场。”
符存审看了他片刻,终究没有拜,只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“那便回营。”
“三年没喝你一碗酒,今日总要补回来。”
两军合营以后,李业没有立即升帐议兵。
他先随符存审巡视平卢军阵。
四千七百人从即墨出发,走到黄河岸边,尚能持械列阵者三千五百余。骑军只剩九百上下,另有二百余名伤卒躺在驮架和车上。
许多军士脚底尽是血泡,弓弦、甲带也早已更换过数次。可各都军册仍在,沿途阵亡、重伤寄留者,姓名、籍贯、所留钱物,全都记得清楚。
李业挨队看过去。每到一都,都亲口问粮有多少、伤者几人、阵亡者家属在何处。
行至游奕前队时,符存审把杜晏球叫了出来。
“此前我信中所言汴水一战,旧堤夺鼓车、改鸣金号,立下头功的,便是此人。”
杜晏球肩伤尚未痊愈,叉手站在道旁。
“杜晏球见过大王。”
李业看了看他肩头,又看向符存审。
“兄长如何记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