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回南岸。走河内、卫州一线,沿途不攻坚城,只取粮马。过卫州以后再折向濮州,直入淄州西境。”
李业道:“兄长不先回即墨?”
“三千五百人已经走到这里,再多走数百里也不算什么。”
符存审的手指按在淄州。
“我从西面回去,正好落在张蟾身后。若先回即墨,他得了消息,缩进淄州城中,反倒难打。”
杨师厚一掌拍在案上。
“好。张蟾只看着王师范,哪里想得到大哥会从河南回来。”
李业却问得更细。
“军中伤卒怎么办?”
“能乘车的随军。实在走不得的,先留在河内村寨,给足钱粮,日后再接。”
“战马只余九百,遇到魏博或义成军拦截呢?”
“不与他们争城。”
符存审道:“朱温眼下救不得张蟾,罗弘信也不会为一道旧诏,把魏博主力押上来同我死战。只要走得快,张蟾得到消息时,我已经到了淄州。”
李业看了他许久,终于点头。
“便依兄长。”
军议散后,李业又遣张归霸送来六百匹战马、六百匹驮马、五百张新弓以及两万支箭,还有缴获梁军的一千余副甲胄。
符存审没有推辞,只把平卢军中不能骑战的老马交还凉军,用来驮运伤卒。
同时有两骑先行东去。
一骑送信崔安潜,命其在莱、密集粮,却不得提前大张旗鼓调兵;另一骑往即墨通知牛峤,整顿留守兵马,预备粮车、伤药。
给王师范的那封信仍在符存审怀中。
他没有另派人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