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先生之见,军府当置何处?”
“仍归汴州。”
柳璨的手落在汴州城上。
“天子、百官留在洛阳,大王仍可凭朝廷名义号令诸镇。张河南在洛阳经营多年,足以维持宫禁和百官所需。”
“大王则还镇汴州,收拢旧军,整顿财赋。洛阳在前,汴州在后;陕州扼崤函,徐州通淮泗。”
“如此才不至因西面一处战败,牵动整个河南。”
简单来说,既然战略位置不利,那就换地方,把重心放在距离李业和李克用远一些的东南方。
朱珍问道:
“还镇汴州以后,先打何处?”
柳璨没有立即作答,而是将案上的另一幅舆图展开。
上面没有长安,也没有潼关,只有汴州以东的曹、濮、郓、兖、徐数州。
“郓州朱瑄,兖州朱瑾。”
庞师古冷笑一声。
“大王新败,军中伤卒盈营。你不劝休兵,反倒劝大王再开战端?”
“正因新败,才须尽快另取一胜。”
柳璨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宣武军若就此闭境自守,附从诸州必以为大王势衰。可若再攻关中,潼关难越;北攻河东,黄河难渡;攻平卢,又隔着曹、濮诸州,何况王师范倒戈之后,平卢已然连为一体。”
“唯有兖、郓紧邻汴、徐。二镇外有强兵,内里却是部将各领牙军,州县钱粮不能尽归节度府。”
“朱瑄、朱瑾兄弟相援多年,不可离间,也不能指望二人反目。然而兄弟无隙,不等于他们麾下的将校人人同心。”
朱温听到这里,眼中微微一动。
早在关中决战以前,他便遣人暗中收买兖、郓将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