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这些人虽然彼此不服,遇到外兵入境,也未必肯束手归降。”
李振道:
“如此一来,凉军便不能只走剑门一路。”
“若陈敬瑄坚守关隘,再让东川诸州从侧后截断粮道,我军越往成都深入,处境越险。”
敬翔将目光移向川东北的壁州。
“郑太保之子郑凝绩,如今正在壁州任刺史。”
“壁州地方虽小,却临近巴、蓬诸州,又通川东北诸道。郑氏世受国恩,郑太保昔日对大王又有知遇之恩。”
“若能与郑刺史取得联络,凉国对蜀中便不至于两眼一黑。”
听到郑畋的名字,李业沉默了片刻。
当年黄巢入关,他不过是军中一名都将。若非郑畋数次提拔,又把效节军都知兵马使之职交给他,他未必能够如此迅速地在乱世立足。
如今郑畋已经不在,故人之子却孤身守在壁州。
“这封信由我亲自写。”
李业道:
“不必让郑凝绩举兵,也不要逼他在此时公开易帜。他是大唐刺史,安守州县并无过错。”
“只请他替我留心三件事。”
“川东北诸州兵马多少,各处仓廪虚实,以及西川将吏对陈敬瑄、田令孜究竟是何态度。”
“若有忠于社稷、愿意安民的官吏,也请他暗中记下姓名。”
“将来凉军入蜀,需要的是一座可以供养天下的天府,不是一片被兵火烧过的荒地。”
敬翔道:
“大王思虑周全。”
“蜀中承平日久,官吏、豪族彼此牵连。若入境以后不分善恶,一概罢黜,反而会逼得各州合力抗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