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信中只报捷,不报伤。若非杨将军暗中遣人送信,臣还不知大王在潼关又中过一箭。”
“皮肉伤罢了。”
“军中医官若也如此说,臣回头便罢了他的职。”
李业被他说得失笑,随即又认真起来。
“这些年我在外领兵,身后数州钱粮、几十万军民,俱由继元兄替我支撑。”
“今日能够重入长安,你当居首功。”
张承业摇了摇头。
“大王若败,臣在灵州积下再多粮帛,也不过留给旁人。”
“如今关中已定,臣那些账册、粮仓和转运道路,才算没有白忙。”
两人说话间,后方车辆也渐渐停稳。
一辆青幔马车驶出队列。
车帘挑开,崔瑛先扶着李承昭下车。李承昭已经快七岁,知道今日场合不同,先规规矩矩向父亲行礼。
“孩儿拜见父王。”
礼还没有行完,他便抬头看了李业一眼,脸上的端正顿时撑不住了。
李业伸开手臂。
李承昭立刻扑了过来。
“父王!”
李业将长子抱起,手掌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两下。
“又长高了。”
“父王却瘦了。”
李承昭摸到他肩后的甲带,低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