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假设了——卡俄斯世界是衰败的。”
“你假设了——一个世界的神系数量和创世神状态决定了它的价值。”
“你假设了——我是一个从衰败的世界中逃出来的流浪者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那一幕让纳穆的眼眸骤然收缩了一下。
她化形后的身形比索拉菲尼高出半个头，但当索拉菲尼迈出那一步时，她忽然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存在在某种维度上变高了。
“你漏掉了一件事。”索拉菲尼抬起右手，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，“你在扫描我的时候，只扫描了我身上有没有创世神的烙印、有没有主神的权柄授予。”
他放下手，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加深。
“你忘了是不是我不愿意成为主神！”
纳穆眼眸中的星云骤然凝固。
整个天空裂隙两侧的光影在那一个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，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悬停在半空中不再移动。
纳穆化形后的躯体周围那层不断变幻的光晕骤然收敛，露出了一张此前被光芒遮掩了大半的面容。
那张脸很美。
是一种超越了性别和种族的、被世界本身亲自雕琢过的美。但此刻那张脸上所有的从容和了然都褪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短暂的、几乎要碎裂的错愕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纳穆的声音中那层沙哑的质感骤然变重了，像是整片沙漠的沙粒同时被风吹起撞在了一起。
索拉菲尼没有重复。
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既没有炫耀的意味，也没有证明什么的急切。
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就像一个人说自己早上吃过一颗果子那样轻描淡写。
纳穆的手缓缓放了下来。
她抱臂的姿态松开了，两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曲又松开。她盯着索拉菲尼看了整整三个呼吸的时间，那种审视的目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深、更密、更用力，像是在用视线把他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剥开。
然后她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