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鼠肉在火焰的舔舐下渐渐变得金黄,发出“滋滋”的诱人声响,蒙古包内弥漫起一股久违的、属于肉食的焦香。
三个孩子围坐在火灶边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田鼠肉块,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然后,由阿鲁剌分配,每个人拿了一小块肉。
他们吃得极其缓慢,仿佛要将每一丝纤维、每一分味道都彻底吸收。
草原遭灾,田鼠的日子也不好过。这十三只田鼠即便最大的那只都没多少肉,无法给这家人带来饱足。但却实实在在地,为这个在严寒与饥饿中挣扎的家庭,注入了一缕活下去的勇气。
“阿爸!”
蒙克是这三个孩子里面最大的,今年九岁了,忽然停止了咀嚼,道:“你说,阿妈也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田鼠肉吗?”
“我想阿妈!”
“我想速日塔!”
另外两个孩子被蒙克这话勾动了心事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能的,你阿妈去好人家了,能吃不少田鼠肉。速日塔最擅长抓田鼠了,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他还能饿着?”
阿鲁剌一边安慰着孩子们,一边心如刀绞。
他今年四十一岁,也是过了不少好日子的。
他的父亲参加过成吉思汗率领的那场西征,西征归来,带回了价值五百两银子的财物,还有一个漂亮的波斯女奴。
虽然母亲对那女奴的到来非常生气,但是凭生所未见过的巨大财富足够让母亲的怒气烟消云散了。
他的父亲甚至嚣张地说,这么多钱,一辈子都花不完。
但是,事实证明,他的父亲完全估计错了。
钱多了,花的也多啊!
马奶酒虽然不错,但来自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美酒更够劲!有钱了,还不给妻子和美貌的女奴多置办几身衣服?多买些首饰?总吃奶制品,嘴里淡出个鸟来,杀羊吃肉!
那小孩子的玩具,也得买一些吧?
寒冷的冬天,闲着也是闲着,还不得赌两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