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嫣然尽量把身子贴在祁磊背上,以此来缓解颠簸感。
她鼻尖萦绕的全是男人身上的皂角香,清爽干净,半点汗泥味都没有。
她忍不住屏住呼吸,却偏有心跳声在耳边鼓噪起来,越来越响。
连带着他后背传来的温热,都让她脸颊烧得更厉害。
这姿势实在太过亲近,她长到十七岁,别说被陌生男子背着,便是与外男多说几句话,都屈指可数。
指尖触到他肩头的粗布,底下是紧实的肌肉,随着脚步微微起伏,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李嫣然的脸颊还在发烫,心里却忍不住翻腾起来。
她低头瞥了眼自己手腕处,戴镣铐留下的伤,那点矜持忽然就淡了。
一个罪奴的身份,还想以前做什么?
既然已被分给了他,往后便是他的人,有些本分,总是要尽的。
山路渐陡,石磊的脚步却稳得很,连带着她伏在背上都没怎么颠簸。
她想起昨日离开医馆时,这男人对自己母亲的耐心,对弟弟妹妹的护持,还有对自己无声的照顾。
比起流放路上那些非人折磨,眼前这人,竟像是老天爷在绝境里,给她留得最后一点希望。
这么想着,她环在男人胸前的手臂悄悄收紧了些,呼吸也放得更轻了。
进山有一段距离后,李嫣然指着脚边的一大片草药。
“那些是车前子。
“这些能卖钱吗?”
石磊蹲下身,将李嫣然放下。
随手薅了一把车前子,根茎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李嫣然从他背上下来后,扶着旁边的树干站稳,轻声道:
“能卖,就是不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