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中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挂在校场上头,石磊带着手底下那一百号兵,刚操练完两轮阵列。
正靠在演武场边的木架子上喝水。
汗水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一道道沟,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。
还没来得及把水囊放下,就看见营门口那边有一个人,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
是孙百户手底下的一个小旗,跑得帽子都歪了。
他的脸上是一种,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惊骇的表情。
像是憋着一个天大的消息,再不吐出来就要活活憋死了。
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校场上正在歇晌的军户们,纷纷抬起头看过去。
那小旗跑到人群中间,弯着腰喘了好几口粗气。
才直起身,用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调喊了出来。
“刘富贵死了!昨晚,跟他那个新媳妇儿一起,被人在家里抹了脖子,血流了一屋子!”
校场上静了一瞬。
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锅。
“刘富贵?昨天不是还办喜宴呢吗?”
“谁干的?抓住了没有?”
“抹了脖子?好……额不,好可怕……”
有个军户差点说秃噜嘴。
那小旗被一群人围着七嘴八舌地问,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只知道上面已经派了人下来查,监军那边的人,把刘富贵家的院子围了,两个老人被带走去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