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干脆搬了张条凳坐在院子里,一个一个地见。
村里人难得见到这种阵仗,看石磊这架势,比地主挑佃户还认真。
他让栓子站在旁边,每进来一个人,栓子就凑到他耳边嘀咕几句。
石磊听完,或点头,或摇头,或问几句话。
一个黑脸膛的中年汉子走进来,衣裳上补丁摞着补丁。
但洗得干干净净,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。
栓子低声说:
“这是赵老黑,他爹也是当兵的,战死了。
家里就剩他一个,种着两亩薄田,老实巴交的,嘴严得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。”
石磊问了句种过些什么庄稼,赵老黑一五一十地答了。
石磊点点头:“行,明天来找我。”
赵老黑走到门口,被外头的人一把拽住。
“咋样咋样?”
“老黑你被选上了?”
赵老黑憨憨一笑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石百户让我明天来。”
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,有人冲他竖大拇指,有人酸溜溜地别过脸去。
一个瘦高个儿挤进来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脸上挂着殷勤的笑。
一进门就先给石磊作了个揖。
“石百户,您家雇人怎么能少了我呢?
我干活可是一把好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