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右腿上的伤口,还在往外渗血。
不幸中的万幸,野猪的獠牙虽然豁开了大片皮肉,但没伤到最大的那根血管,血流的不算太多。
可她这么大年纪,这伤也够受了。
石全蹲下身,双手哆嗦着把张氏翻过来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还有气,只是昏过去了。
他脱下自己的外褂,手忙脚乱地按在张氏的伤口上,可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。
石宝在旁边看着那一大摊血,吓得直往后退。
“别愣着了!”
石全哑着嗓子吼了一声。
“过来帮忙!”
他和石珠两人,七手八脚地把张氏扶起来,用那件外褂胡乱扎了一下伤口。
石珠蹲下身,把张氏背了起来。
走了一阵,石珠背不动了,石宝顶上。
石宝背不动了,又换石全。
爷仨就这么轮换着,背着昏迷不醒的张氏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。
村口的井沿边,逃回来的人,正在惊魂未定地议论着方才山里的遭遇。
有人丢了锄头,有人跑掉了鞋,二蛋子蹲在井沿上呼哧呼哧地喘粗气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“我的老天爷,那野猪得有五百斤!”
赵老三比画着,手还在抖。
“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大的野猪!”
“你还顾得上看它多大?我连头都没敢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