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馆窗外越来越暗,掌柜的开始上门板了,一块一块地往上装,哐当哐当地响。
那个药童把地都扫干净了,又往地上洒了一遍水。
张氏终于沉不住气了。
“石文人呢?”
她的声音还是哑的,但比刚才多了几分劲儿。
“他娘在这儿躺着呢,他连个面都不露?
他有什么可忙的?”
石全搓着手,支支吾吾地说。
“三弟他……说了随后就过来……”
“随后?都随了多久了?再随天都黑了!”
张氏一巴掌拍在床板上,震得伤口一疼,龇牙咧嘴地倒吸了好几口凉气。
缓过来之后骂得更凶了。
“我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的!一把屎一把尿给他拉扯大!
他读书的那些钱哪来的?
不是我老婆子厚着脸皮,四处张罗来的?
他考秀才那年的盘缠,是谁给他凑的?
他在镇上住的这大瓦房,是谁从老大家身上刮下来的银子买的?
现在他娘让野猪拱了,腿都快断了,他面都不露!
他良心让狗吃了!”
石全缩着脖子站在旁边,不敢接话。
张氏越骂越气,声音越来越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