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后,入夜。
一队人影从村外野地里摸进来,绕过官道,直扑石磊家。
二百余人,皆作汉人打扮,脚步却沉得很。
刀未出鞘,杀气已经散出来了。
石磊正从堂屋出来,抬眼便看见院门外黑压压的人头。
他不躲不闪,反倒将门拉开,走了出去。
那领头的人策马而立,生得颧骨高耸,脸上带着风霜磨出的红。
一双眼睛细长如鹰,看人时像在掂量猎物的斤两。
石磊一眼就认出来了,这是北胡人。
“你就是石磊?”
那人说的汉话生硬,带着北边卷舌音。
“我今日来,只谈一件事。
你有药,我买。”
石磊没说话。
“卖也得卖,不卖也得卖。”
那人一扬手,身后人立刻散开,将石磊家院墙围住。
“你最好把所有的金疮药都交出来。
若让我的人翻出来,你一家老小,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石磊盯着他,忽然勾唇笑了。
这一笑,让那北胡人心里便“咯噔”一下。
下一刻,屋后响起密集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