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炭盆烧得旺。
他后颈却一阵阵发凉。
他慢慢把信纸往炭盆里一伸。
火苗舔上来,纸片卷起,化成灰。
张平山盯着那点火光,像是盯着自己心口那把火。
他恨周百川。
若不是周百川,他不会去招惹石磊。
三百军户,说没就没了。
现在人死了,账还悬着。
他还在跟监军那边磨,怎么把这事抹平。
可更让他后心发冷的,不是这些。
是石磊这个人。
边关匪患闹了多少年。
官府压过,边军剿过。
从没哪个人能把那些山匪、庄主、跑商的人聚到一张桌子上。
石磊办成了。
这哪里是寻常卖药的?
张平山靠着椅背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不能再得罪他了。”
这话是他心里说的。屋里没第二个人听见。
“而且以后还得找机会,跟他缓和一下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