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勒住马,没让人再往前逼。
他看着那一家三口。
男人瘦得脱了相,嘴角还挂着生玉米渣子。
女人抱着孩子,那孩子一动不动,脸都发青了。
石磊心里那点火,早散了。
这不是惯偷,是饿到没路走了。
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栓子。
“别喊了。”
栓子也看出来了,嗓门一下压回去。
那男人见石磊下马,反而更怕了。
他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玉米往身后藏,又往女人和孩子前头挪了半步。
“我、我们不是偷……我们就是饿得不行了……”
石磊没往前走,站着问:
“从哪儿来的?”
男人嘴唇动了动,没敢说。
倒是那女人先哭出来了。
“从南边来的……
我们那边,先是旱,后来又是涝。地全毁了,粮也没了。
官府说给赈济,一直没见着。
后来有人来赶我们,南边遭灾,我们只能往北走……
走了一个多月,就到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