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侯爷接过单子,看了一眼。
数目不对。
上头写的是一批,可眼前这十几辆车,怎么看也装不了那么多。
他没当场问,只让人领着粮车进营。
粮车一进营,粮官就验。
头一辆,打开车门,董侯爷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麻袋码着,外头看还齐整。
粮官伸手抽了一袋,刀一划,粮倒出来。
董侯爷脸一下就沉了。
里头掺着沙,还有霉味。
发黑的陈粮,混着好粮,抓一把在手里,一股潮气。
粮官脸色也变了。
他又划开第二袋。
还是这样。
第三袋,干脆是半袋,底下垫的是干草。
董侯爷站在车边,手背在身后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可那只背在身后的手,指节已经攥白了。
军营里几万张嘴,就等着这批粮过冬。
南边遭灾,朝廷拨的粮,一路运过来,成了这个成色。
掺沙、发霉、半袋垫草。